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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记忆

2021-02-20 08:57:38来 源:上饶日报      评论:0点击:
  顾呈波

  春运一到,年味就悄悄围绕在身边。几乎每个家庭的年味都与春运有关。

  到不了的是远方,回不去的是故乡。这句话看似绝对,但是对于常年在外闯荡的游子们来说,却是真切感受过年大迁徙的经历而发出的感叹。

  团聚是每个中国人的心结,也是过年特有的期盼。没有人愿意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外地过年,也没有人会愿意背井离乡地不盼望着团聚。春运,这一特殊集体行动,让年味变得格外出彩,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从腊月开始,母亲便细数着儿女们的归期。母亲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忙碌了起来,做新衣服、置办年货、打扫卫生……这一切都在母亲亲自操刀下,把大家的家变得分外漂亮起来,把大家这些孩子们打扮得好看起来,也把大家的胃口吊了起来。

  春运是外出游子们共同的期待,只是随着铁路的高速发展,大家出行变得越来越方便了,但是当年的人们,为了能够回家与亲人团聚,付出了多少艰辛,依旧让人难以忘怀。

  只要可以预购火车票了,远方的儿女们,早早便排队在火车票售票点预定起了火车票,那绵延不绝的购票长龙,是多少归家儿女的身影!他们忍受着寒夜排队的煎熬,焦急地盼望着一张到家的火车票。有的人连续排队几天几夜,轮到自己买票时却被宣告票已售罄,那种失落和悲伤感只能自己往心里吞。没办法,只能高价到黄牛党手里倒来,只为能够在过年时刻与家人一起欢聚,就算多少代价也值了。

  买到火车票可不一定能够登上绿皮火车,挤挤挨挨人山人海的人们,在漫长等待后需要开始拼尽全身力气“爬”上火车的,而没有力气挤不上火车的人,只能由亲人朋友推举着往车窗上塞进去。当时很多人都是买了站台票才能顺利把亲人送进火车,否者就会有空有火车票上不了火车的悲剧。而每节车厢的列车员似乎也默认了站台票可以先上火车后补票的事实,这着实帮助了很多人顺利如期归家过春节。

  等到终于被推进车窗了,却一点都没有立足之地,有人直接钻进了座位底下躺着。在没有空调的拥挤火车厢里,想要挪动一步都是奢望,当时真是觉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便是到达卫生间的距离,只能忍一步算一步了,因为即便历尽千辛万苦来到卫生间门口,里面却早已挤满了站立的旅客,根本不可能任由你解手。

  “花生、瓜子、矿泉水、饮料……”一阵刺耳的叫卖声,把早已困乏得昏昏沉沉的人们突然间吵醒。只见列车员双手用力地推送着售货小车,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通道里,像犁田一样把“稻槎”似的人们往两边不断挖翻,小车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人们就像被大海里的帆船乘风破浪般劈波斩浪,小车一过,就如海水一样自动回平。

  “哐当、哐当——”火车在铁轨上慢慢悠悠地前移,与心儿早就飞到了老家的游客心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每个站点停留的时刻,车厢里的人们都会发出一阵阵感叹与埋怨。随着每个火车站都是上车的旅客有增无减,那越来越拥挤的车厢似乎想要带走每一颗焦急预归的心。有的旅客自觉将两人的座位多坐了好几个,让更多没有座位的人不再“金鸡独立”熬到下车。此时整个列车都会形成一股暖流,大家总是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着。

  绿皮火车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动车、高铁,这让外出的人们极大地缩短了归家的旅程,许多时间不再浪费在路上,人们把回家过春节变成了更加舒心的事情。不过那飞快的车速还是没能赶上人们归家的急切心情,高铁再快,依旧会有很多人没有抢到火车票。人们不再单纯寄希翼于火车把自己送回家过春节,飞机、汽车、甚至是自驾车都会是春运大军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些以外来人口为主的大城市,在春节时期俨然成了空壳之城。

  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团聚在一起过个好年,是中华儿女共同的期盼,是留守在家的长辈们一年到头最大的心愿,是外出游子们践行孝心的最好表现,也是春运里的年味得到积极发酵最香最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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